從「程序執行者」到「改革當家人」:中央已撐腰,高官須敢破局

文/陳承宇博士

全國港澳研究會日前舉行專題研討會。夏寶龍主任明確指出,政府各部門要「破除利益固化藩籬,破解港澳發展的深層矛盾和問題」;陳少波副會長亦點明,公務員是維護行政主導的「局中人」。

這番話,是動員令,更是為特區政府「撐腰」。香港回歸近三十年,「由亂到治」已達,「由治及興」卻卡在瓶頸。瓶頸不在政治忠誠,而在治理成效。中央已搭好舞台,現在考驗的是:港府高官,敢不敢跳出舒適圈,做真正的「當家人」?

問題在於,部分高官仍沉迷於「程序合規」的幻覺。

立法會議員梁文廣早前踢爆的個案就是活生生例證:油尖旺一條危險鐵架與舊水管,由八月投訴到十月,部門互相推諉,無人負責。這不是孤例,這是「八層審批鏈條」與「避險文化」的必然產物。當高官把「不做不錯」當作生存哲學,基層公務員就被綁死在表格裏,市民的急難愁盼,全被淹沒在文件夾的夾縫中。

「局中人」,不是「擊鼓傳花」的傳遞者。

夏寶龍主任將「破除利益固化」與「行政主導」緊扣,意味深長。看看香港的財政結構:公務員薪酬及退休金每年近1,700億元,舊制退休金負債高達9,676億元。當剛性開支鎖死資源,基層福利與青年發展空間何在?另一邊廂,食環署首長與基層比例竟是1:95,前線一人面對近百個交辦事項,高層架構卻層層疊疊。這不是資源錯配,什麼才是資源錯配?這不是利益固化,什麼才是利益固化?

筆者理解,高官不敢大刀闊斧,除了既有利益的牽絆,更怕「多做多錯」的問責壓力。因此,要破除藩籬,必須雙管齊下。

一方面,推行「效能置換」,透過獨立盤點裁減冗餘首長職位,將資源歸還前線;設立「高官薪酬基準化檢討」,以程序透明化解社會怨氣。另一方面,政府必須建立「容錯機制」與「創新免責」文化。不能讓敢於擔當的官員「流汗又流淚」,更不能讓「不做不錯」的人安坐高位。

夏寶龍主任直言,行政主導在特區運行「並非總是一帆風順」,教訓十分深刻。教訓為何深刻?因為當管治團隊與基層脫節,再好的制度也是空中樓閣。

筆者必須指出,由治及興的窗口不會永遠敞開。中央已為特區政府掃除顧慮、撐腰打氣,請港府高官放下「程序執行者」的包袱,拿出「當家人」的魄力。破除藩籬,請先從觸碰體制內的資源錯配開始;與基層手牽手,請先從正視1:95的比例開始。數據說真話,改革須及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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